受迫热方程
§ 01问题
这是 Rayleigh–Bénard 笔记里温度通道单独拿出来的模型问题:
源 \(S\) 有两种情形:
- 已知外源 \(S=f(x,z,t)\):任意时刻都能直接取样。
- 依赖解的源 \(S=g(x,z,t)+F(\theta)\):例如 RB 中的对流项,取样必须先知道该时刻的 \(\theta\)。
本文只做一件事:像 ODE 线性多步法那样,只用历史源值构造全局三阶、四阶格式,不在步内增加新节点;给出推导、收敛证明和数值验证。
1.1 记号
全文只用两个算子,都带零 Dirichlet 壁条件和 \(x\) 周期:
| 算子 | 含义 | 实现 |
|---|---|---|
| \(Kf\) | 解 \(\Delta u=f\),\(u\) 两壁为零 | adapfmm8 |
| \(Hf\) | 以 \(f\) 为初值让 \(y_t=\Delta y\) 扩散时间 \(h\) | boxfgt |
两者都是 \(\Delta\) 的函数,所以 \(KH=HK\),\(\Delta K=K\Delta=I\)。按特征函数 \(e^{2\pi ikx}\sin(l\pi z)\) 展开,特征值为
\(K\) 是负算子。程序里的 op_K 解的是 \(-\Delta u=f\),即 op_K \(=-K\)。本文使用 \(\Delta^{-1}\) 来避免公式里出现交替符号了。
§ 02一步公式:源势
2.1 积分因子
在一步 \([t_n,t_n+h]\) 内记 \(\tau=t-t_n\)。方程两边左乘 \(e^{-\tau\Delta}\):
从 \(0\) 积分到 \(h\),再左乘 \(e^{h\Delta}\):
这是精确的 Duhamel 公式。所有格式的区别只在于怎样近似这个积分。
2.2 多项式源的精确积分
为什么不直接做数值积分。 (2.1) 的积分核是 \(e^{(h-\tau)\Delta}\),用求积公式算,每个求积点都要做一次 FGT,而 FGT 正是一步里最贵的算子。我们希望一步只用一次 \(H\),其余都交给 \(K\)。
思路:找一个特解把源消掉。 设一步内源被一个 \(m\) 次多项式 \(p(\tau)\) 代替(系数是空间函数),\(p^{(m+1)}=0\)。方程 \(\theta'=\Delta\theta+p\) 是线性的,如果能找到一个特解 \(-P(\tau)\),即
那么 \(w=\theta+P\) 满足齐次方程 \(w'=\Delta w\),一步只需一次 \(H\)。这和常微分方程 \(y'=-\lambda y+c_0+c_1t\) 的做法一样:右端是多项式,就用待定系数法猜一个多项式特解。
解 (2.2a)。 两边作用 \(K=\Delta^{-1}\),移项得
右端还含 \(P\) 本身,把这个式子对 \(\tau\) 求导再代回去:\(P'=Kp'+KP''\),所以
每代一次,\(p\) 的导数阶升一,\(K\) 的幂升一。因为 \(p^{(m+1)}=0\),猜 \(P\) 也是 \(\tau\) 的 \(m\) 次多项式,则 \(P^{(m+1)}=0\),代 \(m\) 次后余项消失,得到有限和。这样定义源势
换一种写法看得更清楚。记 \(D=d/d\tau\),(2.2a) 就是 \((\Delta-D)P=p\),形式上
\(D\) 作用在 \(m\) 次多项式上 \(m+1\) 次就是零,Neumann 级数自动截断,正好得到上面的有限和。这里 \(K\) 与 \(D\) 可交换,所以展开合法。
下面直接验证这个 \(P\) 满足 (2.2a)。
第一步:算 \(\Delta P\) 和 \(P'\)。 用 \(\Delta K^{j+1}=K^j\):
两式相减,除了第一项全部抵消:
第二步:消去源。 令 \(w=\theta+P\),代入方程:
\(w\) 满足齐次热方程。\(P\) 是 \(K\) 的值域里的元素,两壁为零,所以 \(w\) 也两壁为零,可以交给 \(H\):\(w(h)=Hw(0)\),即
只要 \(p\) 是多项式,(2.2) 就是 \(S\) 换成 \(p\) 后的 (2.1) 的精确值。
2.3 退回现有二阶格式
\(m=0\)(常源): \(P=KS_n\),
\(m=1\)(端点线性插值): \(p(\tau)=S_n+\frac{\tau}{h}(S_{n+1}-S_n)\),\(p'=(S_{n+1}-S_n)/h\)。
现有算法就是 \(m=1\) 的情形,每步 2 次 Poisson、1 次 FGT。
2.4 怎样算 \(P\):两种实现
Horner 链。 把 \(P\) 写成嵌套形式:
\(P(0)\) 和 \(P(h)\) 各要一条链,但最内层 \(p^{(m)}\) 是常数,两条链共用 \(Kp^{(m)}\)。每步 Poisson 次数为 \(2m+1\)。
apply(缓存)。 对每个新源值 \(S_{n+1}\) 算并存下 \(KS_{n+1},K^2S_{n+1},\dots,K^{m+1}S_{n+1}\),旧节点的链直接复用。\(P\) 是这些缓存的线性组合。每步 Poisson 次数为 \(m+1\)。
| 格式 | Horner / wide | apply | FGT |
|---|---|---|---|
| 二阶 \(m=1\) | 3 | 2 | 1 |
| 三阶 \(m=2\) | 5 | 3 | 1 |
| 四阶 \(m=3\) | 7 | 4 | 1 |
apply 调用少,但要存 \((m+1)^2\) 个缓存场,而且树一重建,缓存就要转移或重算(第 5.2 节)。在精确算术和固定线性算子下两者相等;差别在舍入和变树转移,见第 4.6、5.3 节。
§ 03用历史源值构造三阶、四阶
3.1 插值多项式的导数
取归一化时间 \(s=\tau/h\),节点 \(s_q\) 对应时刻 \(t_n+s_qh\) 的源值 \(S_q\),Lagrange 基为 \(\ell_q(s)\):
代入 (2.2) 只需要两端 \(s=0,1\) 的各阶导数。节点有两种取法,对应 ODE 的 Adams–Moulton 和 Adams–Bashforth:
| 格式 | 节点 \(s_q\) | 用到的源值 |
|---|---|---|
| EAM\((m+1)\) | \(1,0,-1,\dots,1-m\) | \(S_{n+1},S_n,\dots,S_{n+1-m}\) |
| EAB\((m+1)\) | \(0,-1,\dots,-m\) | \(S_n,S_{n-1},\dots,S_{n-m}\) |
3.2 EAM3、EAM4 的显式公式
用以 \(t_{n+1}\) 为基点的后向差分 \(\nabla S_{n+1}=S_{n+1}-S_n\)、\(\nabla^2S_{n+1}=S_{n+1}-2S_n+S_{n-1}\)、\(\nabla^3S_{n+1}=S_{n+1}-3S_n+3S_{n-1}-S_{n-2}\),令 \(u=s-1\),Newton 后向插值为
逐次对 \(u\) 求导(\(\tfrac{d}{d\tau}=h^{-1}\tfrac{d}{du}\)):
\(\tau=h\) 对应 \(u=0\),\(\tau=0\) 对应 \(u=-1\)。代入后展开成节点值:
| 量 | \(u=-1\)(\(\tau=0\)) | \(u=0\)(\(\tau=h\)) |
|---|---|---|
| \(p\) | \(S_n\) | \(S_{n+1}\) |
| \(hp'\) | \(\nabla-\tfrac12\nabla^2-\tfrac16\nabla^3=\tfrac16(2S_{n+1}+3S_n-6S_{n-1}+S_{n-2})\) | \(\nabla+\tfrac12\nabla^2+\tfrac13\nabla^3=\tfrac16(11S_{n+1}-18S_n+9S_{n-1}-2S_{n-2})\) |
| \(h^2p''\) | \(\nabla^2\) | \(\nabla^2+\nabla^3=2S_{n+1}-5S_n+4S_{n-1}-S_{n-2}\) |
| \(h^3p'''\) | \(\nabla^3\) | \(\nabla^3\) |
于是 EAM4:
EAM3 去掉 \(\nabla^3\) 项,用 \(S_{n+1},S_n,S_{n-1}\):
3.3 EAB3、EAB4 的显式公式
节点 \(S_n,S_{n-1},S_{n-2}\),以 \(t_n\) 为基点:\(\nabla S_n=S_n-S_{n-1}\),\(\nabla^2S_n=S_n-2S_{n-1}+S_{n-2}\),\(u=s\),
在 \(u=0\) 和 \(u=1\) 取值:
EAB4 再加节点 \(S_{n-3}\),\(\nabla^3S_n=S_n-3S_{n-1}+3S_{n-2}-S_{n-3}\), \(p=S_n+u\nabla+\frac{u(u+1)}2\nabla^2+\frac{u(u+1)(u+2)}6\nabla^3\),导数与 EAM4 的式子相同,只是改在 \(u=0\)(\(\tau=0\))和 \(u=1\)(\(\tau=h\))取值:
| 量 | \(u=0\)(\(\tau=0\)) | \(u=1\)(\(\tau=h\)) |
|---|---|---|
| \(p\) | \(S_n\) | \(\nabla^0+\nabla+\nabla^2+\nabla^3=4S_n-6S_{n-1}+4S_{n-2}-S_{n-3}\) |
| \(hp'\) | \(\nabla+\tfrac12\nabla^2+\tfrac13\nabla^3=\tfrac16(11S_n-18S_{n-1}+9S_{n-2}-2S_{n-3})\) | \(\nabla+\tfrac32\nabla^2+\tfrac{11}6\nabla^3=\tfrac16(26S_n-57S_{n-1}+42S_{n-2}-11S_{n-3})\) |
| \(h^2p''\) | \(\nabla^2+\nabla^3=2S_n-5S_{n-1}+4S_{n-2}-S_{n-3}\) | \(\nabla^2+2\nabla^3=3S_n-8S_{n-1}+7S_{n-2}-2S_{n-3}\) |
| \(h^3p'''\) | \(\nabla^3\) | \(\nabla^3\) |
3.4 依赖解的源:预测–校正
EAM 要用 \(S_{n+1}=g(t_{n+1})+F(\theta_{n+1})\),而 \(\theta_{n+1}\) 正是要求的量,所以 EAM 是隐式的。程序用固定次数的预测–校正:
- 预测:用同阶 EAB(只用旧源值)算出候选 \(\theta_{n+1}^{(0)}\)。
- 校正:\(S_{n+1}^{(0)}=g_{n+1}+F(\theta_{n+1}^{(0)})\),代入 EAM 得 \(\theta_{n+1}^{(1)}\)。可以重复 \(k\) 次。
- 用最终 \(\theta_{n+1}\) 重新算 \(S_{n+1}\) 存入历史。
每次校正多 1 次 FGT 和一整条 Poisson 链。已知外源不需要这一步:\(S_{n+1}\) 直接取样,EAM 是显式的。
3.5 EAM 与 EAB
| EAM\((m+1)\) | EAB\((m+1)\) | |
|---|---|---|
| 步内源近似 | 插值(含 \(t_{n+1}\)) | 外推 |
| 局部误差常数(三阶/四阶) | \(1/24\),\(19/720\) | \(3/8\),\(251/720\) |
| 依赖解的源每步代价 | 预测 + \(k\) 次校正:\((1+k)\) 倍 | 1 倍,完全显式 |
| \(t_n\) 之前需要的历史值 | \(m-1\) 个 | \(m\) 个 |
| 线性反应 \(c<0\) 的步长条件 \(h\lvert c\rvert<\)(二/三/四阶,§4.5) | 2.00,1.73,1.28(一次校正) | 0.980,0.518,0.277 |
误差常数之比:三阶 \(\tfrac{3/8}{1/24}=9\),四阶 \(\tfrac{251/720}{19/720}\approx13.2\)。
- 已知外源:两者每步代价相同,EAM 误差小一个数量级,用 EAM。
- 依赖解的源:EAM 一次校正每步代价是 EAB 的 2 倍。要达到 EAM 的误差,EAB 步长需缩小 \(9^{1/3}\approx2.1\)(三阶)或 \(13.2^{1/4}\approx1.9\)(四阶)倍,两者总代价基本相同,实测也是如此(§7.5、§7.7)。
3.6 启动
\(m+1\) 阶格式开头缺少 \(t<0\) 的历史源值。
shift 启动(已知外源)。 遇到负下标时改用节点 \(t_0,\dots,t_m\),即前几步都用同一个前向插值多项式(它在 \([t_0,t_m]\) 上用的正是未来源值,已知外源可以直接取样)。每个启动步的局部误差仍是 \(O(h^{m+2})\)。EAM4 前三个区间的常数为 \(19/720\)、\(11/720\)、\(19/720\),不比正常步大。
Picard 块启动(一般情形)。 在 \([0,mh]\) 上取阶段 \(U_j\approx\theta(jh)\),\(j=0,\dots,m\),初猜 \(U_j^{(0)}=\theta_0\),迭代
积分同样用源势 (2.2) 精确计算(传播时间改为 \(jh\))。迭代 \(m+1\) 轮后统一刷新历史,从 \(t_m\) 开始正常推进。只用给定初值,不用解析解。
§ 04收敛证明
有如下假设:
-
在 \(L^\infty\) 中,\(\lVert e^{t\Delta}\rVert\le1\);在 \(L^2\) 中,\(\lVert e^{t\Delta}\rVert\le e^{-\pi^2t}\)
-
\(K\)、\(H\) 精确,没有空间离散和舍入
-
\(S\in C^{m+1}([0,T];X)\),\(M=\sup_t\lVert S^{(m+1)}(t)\rVert\)
-
依赖解的源:\(\lVert F(u)-F(v)\rVert\le L\lVert u-v\rVert\)
\(L^2\) 中。 把 \(y(0)\) 按特征函数展开:\(y(0)=\sum_{k,l}c_{kl}\phi_{kl}\),\(\phi_{kl}=e^{2\pi ikx}\sin(l\pi z)\),它们在 \(L^2\) 中正交。热方程逐模态解为 \(c_{kl}(t)=e^{-\lambda_{kl}t}c_{kl}\),由 Parseval 等式,
这里用了 \(\lambda_{kl}\ge\lambda_{01}=\pi^2\)。
\(L^\infty\) 中。 由最大值原理:在 \(\Omega\times(0,t]\) 上,\(y_t=\Delta y\) 的解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只能在 \(t=0\) 或壁面上取得;\(x\) 方向周期没有边界,壁上 \(y=0\)。所以 \(\lvert y(\cdot,t)\rvert\le\max\lvert y(\cdot,0)\rvert\)。
4.1 局部误差
把格式看成一个映射:输入 \(\theta_n\) 和历史源值 \(\{S_q\}\),输出 \(\theta_{n+1}\)。由第 2.2 节,格式算出的正是
其中 \(p\) 是 \(\{S_q\}\) 的插值多项式。现在把精确值 \(\theta(t_n)\) 和精确源值 \(S(t_q)\) 作为输入,与精确解的 Duhamel 公式 (2.1) 相减,\(H\theta(t_n)\) 抵消:
设 \(f(\sigma)\) 是 \(C^{m+1}\) 的实函数,\(\pi(\sigma)\) 是它在 \(m+1\) 个不同节点 \(s_0,\dots,s_m\) 上的插值多项式,\(\omega(\sigma)=\prod_q(\sigma-s_q)\)。固定一个非节点的 \(s\),取常数 \(c\) 使辅助函数
在 \(\sigma=s\) 处为零。\(g\) 在 \(m+1\) 个节点上也为零(\(f=\pi\)、\(\omega=0\)),共 \(m+2\) 个零点。由 Rolle 定理,\(g'\) 至少有 \(m+1\) 个零点,……,\(g^{(m+1)}\) 至少有一个零点 \(\xi\)。\(\pi\) 是 \(m\) 次多项式,\(\pi^{(m+1)}=0\);\(\omega\) 首项为 \(\sigma^{m+1}\),\(\omega^{(m+1)}=(m+1)!\)。所以
对任一有界线性泛函 \(\varphi\)(\(\lVert\varphi\rVert\le1\)),令 \(f(\sigma)=\varphi\big(S(t_n+h\sigma)\big)\),它是实函数。
- 链式法则:\(f^{(m+1)}(\sigma)=h^{m+1}\varphi\big(S^{(m+1)}(t_n+h\sigma)\big)\),所以 \(\lvert f^{(m+1)}\rvert\le h^{m+1}M\)。
- 插值是线性的:\(f\) 的插值多项式就是 \(\varphi(p)\)。
代入,
由 Hahn–Banach 定理,\(\lVert v\rVert=\sup_{\lVert\varphi\rVert\le1}\lvert\varphi(v)\rvert\),对 \(\varphi\) 取上确界:
换元 \(\tau=hs\)、\(d\tau=h\,ds\),代入 (4.1):
记
| 格式 | \(C\) |
|---|---|
| EAM2 | \(\tfrac1{12}\) |
| EAM3 | \(\tfrac1{24}\) |
| EAM4 | \(\tfrac{19}{720}\) |
| EAB2 | \(\tfrac5{12}\) |
| EAB3 | \(\tfrac38\) |
| EAB4 | \(\tfrac{251}{720}\) |
4.2 全局误差:已知外源
已知外源时,\(p\) 用的是精确源值 \(S(t_q)\),与 \(\theta_n\) 无关。记 \(I_n=\int_0^he^{(h-\tau)\Delta}p(\tau)\,d\tau\),数值解和精确解分别满足
相减,记 \(e_n=\theta(t_n)-\theta_n\),得 \(e_{n+1}=He_n+d_n\)。逐步展开:
由假设 1,\(\lVert H^k\rVert\le1\);再用 \(\lVert d_n\rVert\le CMh^{m+2}\) 和 \(Nh=T\):
在 \(L^2\) 中还可以用 \(\lVert H^k\rVert\le e^{-\pi^2kh}\),求和是几何级数,\(\sum_{k\ge0}e^{-\pi^2kh}=1/(1-e^{-\pi^2h})\)。由 \(e^x\ge1+x\) 得 \(1-e^{-x}\ge\frac{x}{1+x}\),于是
右端与 \(T\) 无关,误差不随积分时间累积,这是耗散性带来的。
shift 启动时 \(e_0=0\)。前 \(m-1\) 步的插值节点换成 \(0,1,\dots,m\),第 \(m\) 步的正常 EAM 节点恰好也是 \(0,\dots,m\),所以前 \(m\) 个区间用同一个多项式,仍满足 \(e_{n+1}=He_n+d_n\),只是第 \(n\) 个区间的常数换成
二阶 \(\tfrac1{12}\);三阶 \(\tfrac1{24},\tfrac1{24}\);四阶 \(\tfrac{19}{720},\tfrac{11}{720},\tfrac{19}{720}\)。这些常数都不超过正常步的常数,上面的界直接成立。
4.3 依赖解的源
现在 \(S_j=g(t_j)+F(\theta_j)\) 用的是数值解,误差会通过源反馈回来。
(2.2) 对 \(p\) 是线性的,\(p=\sum_q\ell_q(\tau/h)S_q\),所以
由假设 1,
\(\ell_q\) 在 \([0,1]\) 上不变号,\(\beta_q\) 就是经典 Adams 系数的绝对值:
| 格式 | \(\beta_q\) | \(B=\sum_q\beta_q\) |
|---|---|---|
| EAB2 | \(\tfrac32,\tfrac12\) | \(2\) |
| EAB3 | \(\tfrac{23}{12},\tfrac{16}{12},\tfrac5{12}\) | \(\tfrac{11}3\) |
| EAB4 | \(\tfrac{55}{24},\tfrac{59}{24},\tfrac{37}{24},\tfrac9{24}\) | \(\tfrac{20}3\) |
| EAM2 | \(\tfrac12,\tfrac12\) | \(1\) |
| EAM3 | \(\tfrac5{12},\tfrac8{12},\tfrac1{12}\) | \(\tfrac76\) |
| EAM4 | \(\tfrac9{24},\tfrac{19}{24},\tfrac5{24},\tfrac1{24}\) | \(\tfrac{17}{12}\) |
EAM 各行第一个数是新节点 \(S_{n+1}\) 的权,记为 \(\beta_{\rm top}\)。
EAB。 数值解与精确解相减,\(g\) 项抵消:
由假设 1、4,
令 \(E_n=\max_{j\le n}\lVert e_j\rVert\),\(\delta=\max_n\lVert d_n\rVert\le CMh^{m+2}\)。右端每个 \(\lVert e_{n-q}\rVert\le E_n\),所以
从启动结束的 \(n_0\) 起归纳,并用 \((1+hLB)^k\le e^{LBkh}\):
只要启动误差 \(E_{n_0}=O(h^{m+1})\),全局就是 \(m+1\) 阶。界中没有 \(\Delta\) 的特征值,对 \(h\) 也没有上限要求;代价是常数 \(e^{LBT}\) 随 \(LT\) 指数增长,并且 \(M\) 要求精确解在时间上足够光滑。
EAM 预测–校正。 一次校正:
\(W^{\rm P}_q\) 是预测器的权,常数 \(B_{\rm P}\);\(B_-=B-\beta_{\rm top}\)。预测值误差与 EAB 相同:
校正后新节点的源误差来自 \(e^{(0)}_{n+1}\),代入上式:
其中 \(B'=B_-+\beta_{\rm top}(1+hLB_{\rm P})\),\(hL\le1\) 时与 \(h\) 无关,Gronwall 照搬。预测器为 \(p'+1\) 阶时 \(\lVert d^{\rm P}_n\rVert=O(h^{p'+2})\),最后一项是 \(O(h^{p'+3})\)。保持 \(m+1\) 阶需要 \(p'\ge m-1\),即预测器低一阶就够,多出的 \(h\) 来自 \(\lVert W_{\rm top}\rVert\le h\beta_{\rm top}\)。校正 \(k\) 次时,每多一次,预测误差的贡献再乘一个 \(hL\beta_{\rm top}\)。
4.4 Picard 启动的误差
精确解满足
Picard 迭代(第 3.6 节)把 \(S\) 换成用 \(U^{(r)}_l\) 算出的源值在节点 \(0,\dots,m\) 上的插值。记 \(\hat p\) 为精确源值 \(S(lh)\) 的插值,加一项减一项:
由假设 1、4,迭代误差不超过 \(aE_r\),
\(a/(hL)\) 在二、三、四阶分别为 \(1,\tfrac73,4\)。插值误差同第 4.1 节,积分区间换成 \([0,j]\),不超过 \(C_{\rm P}h^{m+2}\)。记 \(E_r=\max_j\lVert U^{(r)}_j-\theta(jh)\rVert\),
初猜 \(U^{(0)}_j=\theta_0\),\(E_0\le mh\sup\lVert\theta_t\rVert=O(h)\)(非零初值需要 \(\theta_t\) 在 \(t=0\) 附近有界)。\(a=O(h)\),迭代 \(m+1\) 轮后 \(a^{m+1}E_0=O(h^{m+2})\),满足第 4.3 节对启动误差的要求。已知外源时 \(a=0\),一轮即可,与 shift 启动一致。
4.5 稳定性
第 4.3 节的界 \(E_N\le e^{LBT}(\dots)\) 对任何 \(h\) 都成立,但常数随 \(LT\) 指数增长。反应很强时它没有用:例如 \(F=c\theta\),\(c=-700\),EAM4-PC,\(T=0.5\),\(e^{LB'T}\ge e^{700\cdot\frac{17}{12}\cdot0.5}=e^{496}\)。实际误差并不这样增长。这一节回答更精细的问题:固定 \(h\),\(n\to\infty\) 时误差是否保持有界。答案取决于 \(h\lvert c\rvert\),与扩散的最大特征值无关。
4.5.1 已知外源:没有步长限制
误差递推是 \(e_{n+1}=He_n+d_n\)(第 4.2 节)。齐次部分 \(e_{n+1}=He_n\) 的解是 \(e_n=H^ne_0\),由假设 1,对任何 \(n\)、任何 \(h\) 都有 \(\lVert H^n\rVert\le1\)。
对比经典 AB2 解 \(y'=-\lambda y\):\(y_{n+1}=y_n-\lambda h(\tfrac32y_n-\tfrac12y_{n-1})\),要求 \(\lambda h\le1\)。空间离散后最大特征值按 \((\pi/\Delta x)^2\) 增长,\(\Delta x\approx1/256\) 时约 \(6\times10^5\),这个条件会逼出 \(h\lesssim10^{-6}\)。指数 Adams 格式里扩散由 \(H\) 精确处理,历史源值是精确取样,只进入 \(d_n\),不进入误差的齐次部分,所以没有这个限制。
4.5.2 线性反应:化成单模态的标量递推
设 \(S=g+c\,\theta\),\(c<0\) 为常数。数值解与精确解相减,\(g\) 抵消,EAB 的误差满足
按特征函数展开 \(e_n=\sum\varepsilon^{kl}_n\phi_{kl}\) 后各模态互不耦合。对特征值 \(\lambda=\lambda_{kl}\),\(H\to e^{-\lambda h}\);\(W_q\) 中令 \(\tau=hs\),\(W_q\to h\,w_q(a)\)。记
其中 \(\ell_q\) 是节点 \(s=0,-1,\dots,-m\) 上的 Lagrange 基(EAB),\(\ell^{\rm M}_q\) 是节点 \(s=1,0,\dots,1-m\) 上的 Lagrange 基(EAM,\(q=0\) 对应新节点 \(s=1\))。
EAB。 每个模态满足(略去局部误差)
EAM 一次校正(PECE)。 先用同阶 EAB 预测 \(\varepsilon^*=E\varepsilon_n+z\sum_jw_j\varepsilon_{n-j}\),再用 EAM 校正 \(\varepsilon_{n+1}=E\varepsilon_n+z\big(v_0\varepsilon^*+\sum_{q\ge1}v_q\varepsilon_{n+1-q}\big)\)。代入并按 \(\varepsilon_{n-j}\) 合并(第二个和中令 \(j=q-1\)):
两者都是常系数线性递推,齐次解为 \(\zeta^n\)。称格式在模态 \(a\) 上稳定,若特征多项式的根全部满足 \(\lvert\zeta\rvert<1\),此时误差的齐次部分几何衰减。所有模态的 \(a=\lambda_{kl}h\) 取遍 \([\pi^2h,\infty)\) 中的一列值,所以要对一切 \(a\ge0\) 求出稳定的 \(z\)。
权的显式式。 \(w_q\)、\(v_q\) 都是
的组合(递推由分部积分得到;\(a=0\) 时 \(I_k=\frac1{k+1}\))。把 Lagrange 基按 \(s\) 的幂展开再积分:
| 格式 | \(\ell_q(s)\) | \(w_q(a)\) |
|---|---|---|
| EAB2 | \(1+s,\ -s\) | \(I_0+I_1,\ -I_1\) |
| EAB3 | \(\tfrac12(s+1)(s+2),\ -s(s+2),\ \tfrac12s(s+1)\) | \(\tfrac12(2I_0+3I_1+I_2),\ -(2I_1+I_2),\ \tfrac12(I_1+I_2)\) |
| EAB4 | \(\tfrac16(s+1)(s+2)(s+3),\ -\tfrac12s(s+2)(s+3),\) \(\tfrac12s(s+1)(s+3),\ -\tfrac16s(s+1)(s+2)\) | \(\tfrac16(6I_0+11I_1+6I_2+I_3),\ -\tfrac12(6I_1+5I_2+I_3),\) \(\tfrac12(3I_1+4I_2+I_3),\ -\tfrac16(2I_1+3I_2+I_3)\) |
| 格式 | \(v_0\) | \(v_1\) | \(v_2\) | \(v_3\)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EAM2 | \(I_1\) | \(I_0-I_1\) | ||
| EAM3 | \(\tfrac12(I_1+I_2)\) | \(I_0-I_2\) | \(\tfrac12(I_2-I_1)\) | |
| EAM4 | \(\tfrac16(2I_1+3I_2+I_3)\) | \(I_0+\tfrac12I_1-I_2-\tfrac12I_3\) | \(\tfrac12(-2I_1+I_2+I_3)\) | \(\tfrac16(I_1-I_3)\) |
\(a=0\) 时就是经典系数,例如 EAB4 \(\tfrac1{24}(55,-59,37,-9)\),EAM4 \(\tfrac1{24}(9,19,-5,1)\)。
权的两条性质:
- \(\sum_q\ell_q\equiv\sum_q\ell^{\rm M}_q\equiv1\),所以 \(\sum_qw_q=\sum_qv_q=I_0\)。
- \(\ell_q(s)=\prod_{j\ne q}\dfrac{s+j}{j-q}\)。\(0<s\le1\) 时分子各因子 \(s+j>0\),分母中恰有 \(q\) 个负因子,所以 \((-1)^q\ell_q(s)>0\),积分后 \((-1)^q\,w_q(a)>0\):EAB 的权正负交替。
4.5.3 结论
对任意 \(a\ge0\),记 \(E=e^{-a}\),\(I_k=\int_0^1s^ke^{-a(1-s)}\,ds\)。格式在模态 \(a\) 上稳定当且仅当
区间左端随 \(a\) 的变化:
| \(a\) | EAB2 | EAB3 | EAB4 | EAM2-PC | EAM3-PC | EAM4-PC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0 | −1 | −0.54545 | −0.30000 | −2 | −1.72878 | −1.28482 |
| 0.1 | −0.99256 | −0.53856 | −0.29513 | −2.06722 | −1.76700 | −1.30202 |
| 0.5 | −0.98008 | −0.52119 | −0.28168 | −2.34674 | −1.93554 | −1.38573 |
| 1 | −1 | −0.51969 | −0.27654 | −2.71828 | −2.17559 | −1.51797 |
| 10 | −3.57164 | −1.60264 | −0.77371 | −11.1111 | −8.12743 | −5.26489 |
对线性反应 \(S=g+c\theta\)(\(c<0\)):
4.5.4 EAB 的证明
思路。 \(\rho\) 首一,根随 \(z\) 连续变化。\(z\) 从 0 沿负实轴往下走时,圆内的根数只能在某个根恰好落在 \(\lvert\zeta\rvert=1\) 上时改变。所以只需:
-
确认起点处根在圆内;
-
找出所有使某个根落在圆上的 \(z<0\)。
起点。 \(a>0\) 时 \(z=0\) 的根是 \(E\) 和 \(m\) 个 0,都在圆内,充分小的负 \(z\) 仍如此。\(a=0\) 时有一个根 \(\zeta=1\) 在圆上;在 \((\zeta,z)=(1,0)\) 处 \(\partial_\zeta\rho=1\),\(\partial_z\rho=-\sum_qw_q(0)=-1\),所以 \(d\zeta/dz=1\),\(z<0\) 时这个根是 \(1+z+O(z^2)\),进入圆内。
根在圆上。 分三种情形:\(\zeta=1\)、\(\zeta=-1\)、\(\zeta=e^{i\varphi}\)(\(0<\varphi<\pi\);共轭根成对出现,只看上半圆)。
\(\zeta=1\)。 \(\rho(1)=1-E-z\sum_qw_q=1-E-zI_0\)。\(z<0\) 时 \(1-E\ge0\)、\(-zI_0>0\),\(\rho(1)>0\),所以 1 不是根。
\(\zeta=-1\)。 \((-1)^{m-q}=(-1)^m(-1)^q\),所以
由权的符号,分母为正,\(z_{\rm B}<0\),负实轴上 \(-1\) 只在 \(z=z_{\rm B}\) 是根。分母可以合成一个积分:\(\sum_q(-1)^qw_q=\int_0^1e^{-a(1-s)}r(s)\,ds\),\(r=\sum_q(-1)^q\ell_q\) 是在节点 \(s=0,-1,\dots,-m\) 上取值 \(1,-1,1,\dots\) 的插值多项式:
| 格式 | \(r(s)\) | \(\sum_q(-1)^qw_q(a)\) | \(a=0\) 时 |
|---|---|---|---|
| EAB2 | \(1+2s\) | \(I_0+2I_1\) | \(2\) |
| EAB3 | \(1+4s+2s^2\) | \(I_0+4I_1+2I_2\) | \(\tfrac{11}3\) |
| EAB4 | \(1+\tfrac{20}3s+6s^2+\tfrac43s^3\) | \(I_0+\tfrac{20}3I_1+6I_2+\tfrac43I_3\) | \(\tfrac{20}3\) |
\(a=0\) 一列正是第 4.3 节表中 EAB 的 \(B=\sum_q\beta_q\)(\((-1)^qw_q(0)=\beta_q\)),于是 \(z_{\rm B}(0)=-2/B=-1,\ -\tfrac6{11},\ -\tfrac3{10}\),就是经典 AB2、AB3、AB4 的实轴稳定区间。
\(\zeta=e^{i\varphi}\),\(0<\varphi<\pi\)。 假设这样的根存在,代回 \(\rho=0\) 推出 \(z>0\)。\(\rho(\zeta)=0\) 两边除以 \(\zeta^m\):
\(E\)、\(z\)、\(w_q\) 都是实数,取虚部(右端 \(q=0\) 项是实数):
用 \(\sin q\varphi=\sin\varphi\,U_{q-1}(\cos\varphi)\)(第二类 Chebyshev 多项式 \(U_0=1\),\(U_1=2x\),\(U_2=4x^2-1\)),约去 \(\sin\varphi>0\),记 \(x=\cos\varphi\):
只要证明 \(h_m(s,x)<0\)(\(0<s\le1\),\(-1\le x\le1\)),就有 \(H_m<0\),\(z=-1/H_m>0\)。把 \(h_m\) 按 \(1-x\ge0\) 的幂整理:
- EAB2(\(\ell_1=-s\)):\(h_1=-s\)。
- EAB3(\(\ell_1=-s(s+2)\),\(\ell_2=\tfrac12s(s+1)\)): $$ h_2=-s(s+2)+x\,s(s+1)=-s-s(s+1)(1-x). $$
- EAB4(\(\ell_1=-\tfrac12s(s+2)(s+3)\),\(\ell_2=\tfrac12s(s+1)(s+3)\),\(\ell_3=-\tfrac16s(s+1)(s+2)\)): $$ h_3=\ell_1+2x\,\ell_2+(4x^2-1)\,\ell_3=-s-\frac{s(s+1)(1-s)}3\,(1-x)-\frac{2s(s+1)(s+2)}3\,(1-x)^2 . $$
除 \(-s\) 外各项都是非负因子之积再取负号,所以 \(h_m\le-s\),\(H_m\le-I_1<0\)。复根落在单位圆上时必有 \(z=-1/H_m>0\),\(z<0\) 一侧不会发生。(\(z>0\) 时确实可以发生,例如 EAB4、\(a=10\) 在 \(z\approx2.47\) 处,与本问题无关。)
\((z_{\rm B},0)\) 内稳定。 三种情形合起来:负实轴上只有 \(z=z_{\rm B}\) 处有根落在圆上。由起点和连续性,整段 \((z_{\rm B},0)\) 上所有根 \(\lvert\zeta\rvert<1\)。
\(z\le z_{\rm B}\) 时不稳定。 \(z=z_{\rm B}\) 时 \(-1\) 是根。\(z<z_{\rm B}\) 时,在实轴 \(\xi\le-1\) 上看 \(F(\xi)=\rho(\xi)/\xi^m=\xi-E-z\sum_qw_q\xi^{-q}\):
而 \(\xi\to-\infty\) 时 \(F\to-\infty\),由介值定理存在实根 \(\xi_*<-1\)。
所以 EAB\((m+1)\) 稳定 \(\iff z_{\rm B}(a)<z<0\),即 4.5.3 框中前三行。(端点处 \(-1\) 是单根:\(\partial_\xi F(-1)=1-z_{\rm B}\sum_{q\ge1}q(-1)^qw_q>1\),误差有界但不衰减。)
4.5.5 EAM-PC 的证明
\(p\) 对 \(z\) 是二次的,写不成 \(N-z\sigma\),4.5.4"解出 \(z\) 看符号"的办法不再适用。改用 Schur–Cohn 判据,把"根全在圆内"化成有限条关于系数的不等式。后面记 \(c_k=-\alpha_{k-1}\),即 \(p=\zeta^{m+1}+c_1\zeta^m+\dots+c_{m+1}\)。
一个必要条件。 由 \(\sum_jw_j=\sum_qv_q=I_0\) 和 \(1-E=aI_0\):
首一实系数多项式的根全在圆内时 \(p(1)=\prod_i(1-\zeta_i)>0\)(实根给正因子,共轭复根给 \(\lvert1-\zeta_i\rvert^2\))。\(z<0\) 时 \(a-z>0\),所以
同理,根全在圆内时 \((-1)^{m+1}p(-1)=\prod_i(1+\zeta_i)>0\)。
Schur–Cohn 判据。 设 \(p(\zeta)=c_0\zeta^n+c_1\zeta^{n-1}+\dots+c_n\),\(c_0>0\),\(p^*(\zeta)=\zeta^np(1/\zeta)=c_n\zeta^n+\dots+c_0\)。则
(\(\lvert c_n\rvert<c_0\) 时圆上 \(\lvert c_np^*\rvert=\lvert c_n\rvert\lvert p\rvert<c_0\lvert p\rvert\),由 Rouché 定理 \(c_0p\) 与 \(\zeta\,Tp\) 在圆内根数相同。)二次式 \(c_0\zeta^2+c_1\zeta+c_2\)(\(c_0>0\))的条件是 \(c_0^2-c_2^2>0\)、\(c_0+c_2\pm c_1>0\)。
\(T\) 在 \(\pm1\) 处的值退回到 \(p\):\(p^*(1)=p(1)\),\(p^*(-1)=(-1)^np(-1)\),所以
\(\lvert c_n\rvert<c_0\) 时括号为正:\(Tp\) 在 \(\pm1\) 处的符号条件等价于 \(p\) 在 \(\pm1\) 处的符号条件。
三次(EAM3)。 \(Tp=d_0\zeta^2+d_1\zeta+d_2\),\(d_0=1-c_3^2\),\(d_1=c_1-c_3c_2\),\(d_2=c_2-c_3c_1\)。\(d_0+d_2+d_1=(1-c_3)p(1)\),\(d_0+d_2-d_1=-(1+c_3)p(-1)\);两者都正时 \(d_0+d_2>0\),于是 \(d_0^2-d_2^2>0\iff d_0-d_2>0\):
四次(EAM4)。 \(Tp=d_0\zeta^3+d_1\zeta^2+d_2\zeta+d_3\),\(d_0=1-c_4^2\),\(d_1=c_1-c_4c_3\),\(d_2=(1-c_4)c_2\),\(d_3=c_3-c_4c_1\);\(T^2p=e_0\zeta^2+e_1\zeta+e_2\),\(e_0=d_0^2-d_3^2\),\(e_1=d_0d_1-d_3d_2\),\(e_2=d_0d_2-d_3d_1\)。\(e_0=(d_0-d_3)(d_0+d_3)\);对 \(Tp\) 再用一次 \(\pm1\) 关系,\(e_0+e_2+e_1=(d_0-d_3)(1-c_4)p(1)\),\(e_0+e_2-e_1=(d_0+d_3)(1-c_4)p(-1)\);两者都正时 \(e_0^2-e_2^2>0\iff e_0-e_2>0\):
EAM2-PC。 \(p=\zeta^2-A\zeta+B\),\(A=\alpha_0=E+z(I_0-I_1+I_1E)+z^2I_1(I_0+I_1)\),\(B=-\alpha_1=z^2I_1^2\)。二次判据三条:
- \(1-B^2>0\iff\lvert z\rvert I_1<1\)。
- 由 (4.5d),\(p(1)=I_0(a-z)(1+I_1z)>0\iff\lvert z\rvert I_1<1\)。
- 用 \(1-E=aI_0\)、\(1-aI_1=I_0\),\(p(-1)=1+A+B=(1+E)+I_0^2\,z+I_1(I_0+2I_1)\,z^2\)。\(s\) 与 \(e^{-a(1-s)}\) 同为递增,由 Chebyshev 积分不等式 \(I_1\ge\int_0^1s\,ds\int_0^1e^{-a(1-s)}ds=\tfrac12I_0\),所以 \(4(1+E)I_1(I_0+2I_1)\ge4I_0^2\),判别式 \(\le I_0^2(I_0^2-4)<0\),\(p(-1)>0\) 恒成立。
所以 EAM2-PC 稳定 \(\iff-1/I_1<z<0\)。(\(z=-1/I_1\) 时 \(p(1)=0\)、\(B=1\),是二重根 \(\zeta=1\),误差线性增长。)\(I_1'(a)=-\int_0^1s(1-s)e^{-a(1-s)}ds<0\),区间随 \(a\) 严格变宽。
归一化 对 EAM3、EAM4,令
(4.5e) 变成 \(0<r<1\)。所有权除以 \(v_0\) 后化成几个有界的比值,界来自下面的引理。
引理。 设 \(g>0\)、\(f\) 在 \((0,1)\) 上递减,则 \(R(a)=\dfrac{\int_0^1e^{-a(1-s)}g f\,ds}{\int_0^1e^{-a(1-s)}g\,ds}\) 随 \(a\) 不增,所以 \(f(1)\le R(a)\le R(0)\)(下界是 \(a\to\infty\) 时测度集中到 \(s=1\) 的极限)。证明:记 \(\mu_a\) 为归一化测度,\(\partial_a\log e^{-a(1-s)}=s-1\),
EAM3-PC。 \(v_0=\tfrac12(I_1+I_2)=\int_0^1e^{-a(1-s)}g\,ds\),\(g=\tfrac12s(s+1)\)。令
分别是 \(f=\tfrac2{s(s+1)}\)、\(\tfrac2{s+1}\) 的平均,由引理
权除以 \(v_0\)(用 \(I_2=2v_0-I_1\)):\(\frac{w_0}{v_0}=J+H+1\),\(\frac{w_1}{v_0}=-(H+2)\),\(\frac{w_2}{v_0}=1\);\(\frac{v_1}{v_0}=J+H-2\),\(\frac{v_2}{v_0}=1-H\)。代入 \(\alpha_j\),\(z=-r/v_0\):
逐条检查 (4.5f):
- \(\lvert c_3\rvert<1\)、\(p(1)>0\) 都 \(\iff0<r<1\)。
- \(-p(-1)=(1+E)-A\,r+B\,r^2\),\(A=E+J+2H-3\in[0,\tfrac{14}5]\),\(B=J+2H+4\ge7\),判别式 \(\le\tfrac{196}{25}-28<0\),恒正。
- 因式分解 $$ 1-c_3^2-c_2+c_3c_1=(1-r)\,P_3(r),\qquad P_3(r)=1+H\,r+(E-2)\,r^2-(J+H)\,r^3 . $$ \(0<r<1\) 上条件化为 \(P_3(r)>0\)。\(P_3''=2(E-2)-6(J+H)r<0\)(\(r\ge0\)),\(P_3(0)=1\),\(P_3'(0)=H>0\),\(P_3\to-\infty\),所以 \(P_3\) 在正半轴先增后减,恰有一个正零点 \(r_3\);\(P_3(1)=E-1-J<0\),故 \(r_3<1\)。
稳定 \(\iff0<r<r_3\)。换回 \(z\):\(Hr=-I_1z\),\(r^2=v_0^2z^2\),\((J+H)r^3=-(I_0+I_1)v_0^2z^3\),所以
\(Q_3\) 的唯一负根 \(z_3=-r_3/v_0\),即 4.5.3 框中 EAM3-PC 一行。
EAM4-PC。 \(v_0=\tfrac16(2I_1+3I_2+I_3)=\int_0^1e^{-a(1-s)}g\,ds\),\(g=\tfrac16s(s+1)(s+2)\)。令
分别是 \(\tfrac1g\)、\(\tfrac6{(s+1)(s+2)}\)、\(\tfrac6{s+1}\)、\(\tfrac3{s+2}\) 的平均,都递减,由引理
权除以 \(v_0\):\(\frac{w_0}{v_0}=1+J+C-D\),\(\frac{w_1}{v_0}=-(3+C)\),\(\frac{w_2}{v_0}=3+D\),\(\frac{w_3}{v_0}=-1\);\(\frac{v_1}{v_0}=J+C-D-3\),\(\frac{v_2}{v_0}=3-C\),\(\frac{v_3}{v_0}=D-1\)。代入:
逐条检查 (4.5g):
- \(\lvert c_4\rvert<1\)、\(p(1)>0\) 都 \(\iff0<r<1\)。
- \(p(-1)=(1+E)-(E+J+2C-7)\,r+(8+J+2C)\,r^2\),一次项系数在 \([0,\tfrac{34}9]\),二次项系数 \(\ge15\),判别式 \(\le(\tfrac{34}9)^2-60<0\),恒正。
- \(\lvert d_3\rvert<d_0\): $$ d_0-d_3=(1-r)\big[1+(2-D)r+(5-E)r^2+(2+J+C-D)r^3\big],\qquad d_0+d_3=(1-r)\,R(r),\quad R(r)=1+D\,r+(E-3)\,r^2-(J+C-D)\,r^3 . $$ 方括号各系数为正,条件化为 \(R(r)>0\)。\(R''<0\),\(R(0)=1\),\(R'(0)=D>0\),\(R(1)=E-2-J-H<0\)(用 \(C-2D=H\)),所以 \(R\) 恰有一个正零点 \(r_R\in(0,1)\),\(R>0\iff0<r<r_R\)。
- \(e_0-e_2>0\):记 \(S=J+H-2\in[0,2]\),因式分解为
展开 \(P_4=1+f_1r+f_2r^2+f_3r^3+f_4r^4\):
用 (4.5i) 和 \(0<E\le1\) 定号:\(f_1\ge C-D\ge3-\tfrac{10}9>0\);\(E(4-E)\le3\),\(f_2\le\tfrac{32}9-7+\tfrac29+3=-\tfrac29<0\);\(f_3\le-C-7-4S+(S+1+J+C-D)=J-D-6-3S\le\tfrac83-7<0\);\(f_4<0\)。所以 \(P_4''<0\)(\(r\ge0\)),\(P_4(0)=1\),\(P_4'(0)=f_1>0\),\(P_4\to-\infty\):\(P_4\) 恰有一个正零点 \(r_4\),\(P_4>0\iff0<r<r_4\)。
比较 \(r_4\) 与 \(r_R\)。 在 \(r=r_R\) 处 \(d_3=-d_0\),\(d_0=1-r_R^4>0\);由 \(\pm1\) 关系,\(d_0+d_1+d_2+d_3=Tp(1)=(1-c_4)p(1)>0\),即 \(d_1+d_2>0\)。于是
即 \(P_4(r_R)<0\),\(r_4<r_R\)。四条合起来只剩 \(0<r<r_4\):最后一条总比 \(\lvert d_3\rvert<d_0\) 先失效,没有主导条件切换。
换回 \(z\):用 \(C-3=-\frac{v_2}{v_0}\),\(C+2=-\frac{v_0+w_1}{v_0}\),\(D-1=\frac{v_3}{v_0}\),\(1+J+C-D=\frac{w_0}{v_0}\),\(S=\frac{v_1-v_3}{v_0}\),以及 \(v_0+w_1=-\tfrac13(8I_1+6I_2+I_3)\),\(v_1-v_3=I_0+\tfrac13I_1-I_2-\tfrac13I_3\):
\(Q_4\) 的唯一负根 \(z_4=-r_4/v_0\),即 4.5.3 框中 EAM4-PC 一行。
4.6 算子误差
去掉假设 2,每步多一个误差 \(\eta_n\)(FMM、FGT、树转移、舍入),\(e_{n+1}=He_n+d_n+\eta_n\)。按第 4.2 节的几何级数,最坏情形下额外误差为
会随 \(1/h\) 增长。但如果误差来自固定的线性 FMM,设源势算成 \(P+\eta_n(\tau)\),则
对第一项做 Abel 求和:
若 \(\lVert\eta_n\rVert\le\varepsilon\),且 \(\eta_n\) 在 \(n\) 和 \(\tau\) 上的变化都是 \(c\,h\varepsilon\),则 \(\lVert\tilde e_N\rVert\le(2+2cT)\varepsilon\),与 \(h\) 无关。这解释了实测中误差降到容差附近后出现的平坦平台。
§ 05在自适应树上实现
5.1 叶盒与自适应树
所有场存在物理四叉树叶盒的 \(8\times8\) Chebyshev 节点上(与 FMM getxyclassical8、boxfgt ipoly=1 的节点一致)。一个盒的 Chebyshev 系数中,总次数 \(\ge6\) 的尾部系数绝对值之和(除以源或 \(\theta\) 的最大值)超过 tol 时细分;建树后做 2:1 平衡(\(x\) 方向周期)。
真实变树时每步重建:新树按当前 \(\theta\) 和需要的源时刻建立,再把 \(\theta\) 和全部历史源 \(S_q\)(apply 时还有缓存 \(K^jS_q\))放到新树上。
\(K\)、\(H\) 的壁条件用镜像法实现:把场在 \(z\) 方向奇延拓成周期函数,周期 FMM/FGT 的结果自动在两壁为零。
5.2 历史源的转移
多步格式比单步格式多一个问题:树变化时,历史源 \(S_q\) 要在新树上表示。
- 已知外源:直接在新树节点上对 \(S(t_q)\) 重新取样,并重算缓存 \(K^jS_q\)。这样每个 \(S_q\) 都是真实 \(S\) 在同一棵树上的同一个线性映射。
- 依赖解的源:过去的 \(S_q\) 依赖过去的 \(\theta_q\),不能用当前 \(\theta\) 重算,只能插值转移。程序在这种情况下禁用重采样。
只转移不重算时,缓存势与新树算子不一致:\(K^1\) 缓存在新树上的缺陷可达 \(5.8\times10^{-9}\)。\(P\) 里有 \(h^{-j}\) 系数,小步长下这种缺陷会被放大,所以已知外源的主线一律重采样。
5.3 小步长下的舍入:为什么需要 wide
四阶格式的 \(K^4h^{-3}\nabla^3S\) 项是四个相近源值的带符号组合再乘 \(h^{-3}\)。双精度下先乘 \(h^{-3}\) 再逐项累加,舍入误差 \(\sim u\,h^{-3}\),\(h\) 越小越大。用标量问题 \(a'=-\lambda a+\sin(20t)\)(\(\lambda=5\pi^2\),精确的 \(K\)、\(H\))验证:
| N | 原双精度组合 | 组合提升精度 | 70 位参考 |
|---|---|---|---|
| 512 | 4.73e-10 | 6.15e-12 | 6.15e-12 |
| 1024 | 3.75e-9 | 3.85e-13 | 3.84e-13 |
| 4096 | 2.43e-7 | 1.84e-15 | 1.50e-15 |
即使 \(K\)、\(H\) 精确,原写法也出现反升;只把源值的组合提升到 real128,误差就回到四阶曲线上。树上的 impl=wide 照此实现:Lagrange 导数系数、\(h^{-j}\) 缩放和每个节点的加权累加都用 real128,送入 FMM 前转回双精度;FMM、FGT 和状态仍是双精度,算子调用次数与 Horner 相同。完整步代价增加约 8%(A1,lev3,N64:84.95 ms → 91.72 ms)。
§ 06模态验证:精确算子
6.1 算例与做法
第 4 章的证明都在假设 2(\(K\)、\(H\) 精确)下进行。为了只检验时间格式本身,这里不用空间离散,直接在特征函数上计算:取 8 个模态
\(\lambda_{kl}\) 从 \(\pi^2\approx9.87\) 到 \(5.05\times10^4\)。在每个模态上 \(K\to-1/\lambda\),\(H\to e^{-\lambda h}\),一步公式 (2.2) 恰好化为
\(w_q\) 用 4.5.2 的 \(I_k\) 公式计算。这与 (2.2) 中 \(P(0)\)、\(P(h)\) 的 Horner 链在精确算术下相同,只是避开了 \(h^{-j}\) 系数带来的舍入放大(第 5.3 节)。
构造解。 每个模态取
初值非零。源 \(S=g+c\,\theta\),\(g=\theta^{*\prime}+\lambda\theta^*-c\,\theta^*\),所以精确解就是 \(\theta^*\)。\(c=0\) 为已知外源,\(c<0\) 为依赖解的源。误差取 \(t=T\) 时全部模态系数的相对 2 范数(由 Parseval,就是 \(L^2\) 相对误差)。
| 实验 | 源 | 格式 | 启动 | 检验的结论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6.2 | 已知外源 \(c=0\) | EAM2–4,EAB2–4 | shift | 4.1、4.2 节:\(m+1\) 阶,EAM 常数更小 |
| 6.3 | \(c=-20\) | EAM2–4-PC(一次校正),EAB2–4 | Picard | 4.3、4.4 节:PC 保持阶数,Picard 启动不降阶 |
| 6.4 | \(c\) 扫过阈值 | 同上 | Picard | 4.5 节:稳定阈值 |
脚本 scripts/modal_verify.py,全部实验单核约 15 秒。第 7 章在导师的自适应树程序上重复这些检验,那里还包含空间离散、FMM/FGT 容差、变树转移和舍入。
6.2 已知外源
\(T=1\),shift 启动:
Fig. 1已知外源收敛
| \(N\) | EAM2 | EAM3 | EAM4 | EAB2 | EAB3 | EAB4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64 | 8.140e-3 | 2.975e-4 | 2.376e-4 | 4.050e-2 | 5.168e-3 | 2.861e-3 |
| 128 | 2.035e-3(2.00) | 2.813e-5(3.40) | 1.544e-5(3.94) | 1.020e-2(1.99) | 4.096e-4(3.66) | 2.000e-4(3.84) |
| 256 | 5.086e-4(2.00) | 2.973e-6(3.24) | 9.764e-7(3.98) | 2.550e-3(2.00) | 3.642e-5(3.49) | 1.285e-5(3.96) |
| 512 | 1.272e-4(2.00) | 3.386e-7(3.13) | 6.127e-8(3.99) | 6.369e-4(2.00) | 3.642e-6(3.32) | 8.089e-7(3.99) |
| 1024 | 3.179e-5(2.00) | 4.028e-8(3.07) | 3.835e-9(4.00) | 1.591e-4(2.00) | 3.993e-7(3.19) | 5.067e-8(4.00) |
| 2048 | 7.947e-6(2.00) | 4.909e-9(3.04) | 2.399e-10(4.00) | 3.976e-5(2.00) | 4.646e-8(3.10) | 3.169e-9(4.00) |
括号内为相邻两行的观测阶。
- 阶数分别趋于 2、3、4。三阶从上方趋近 3:粗步长时高一阶的误差项还没有被压下去。
- 同阶 EAM 比 EAB 误差小:\(N=2048\) 时三阶相差 9.5 倍,四阶相差 13.2 倍,与局部误差常数之比 \(9\)、\(\tfrac{251}{19}\approx13.2\)(3.5 节)一致。
- 误差的大小由源的时间导数 \(M\) 决定,最大的模态 \(\lambda=5\times10^4\) 并不带来步长限制(4.5.1 节):\(N=64\) 时 \(a_{\max}=\lambda_{\max}h=790\)。
6.3 依赖解的源
\(S=g+c\theta\),\(c=-20\),\(T=1\)。EAM 用一次校正(预测器为同阶 EAB),开头用 Picard 块启动(\(m+1\) 轮):
Fig. 2依赖解的源收敛
| \(N\) | EAM2-PC | EAM3-PC | EAM4-PC | EAB2 | EAB3 | EAB4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16 | 4.548e-1 | 5.417e-1 | 3.465e-1 | 2.309e+1 | 1.753e+4 | 4.113e+5 |
| 32 | 7.176e-2 | 3.996e-3 | 1.099e-2 | 1.037e-1 | 3.066e+0 | 1.535e+5 |
| 64 | 1.013e-2 | 3.186e-4 | 4.463e-4 | 2.561e-2 | 5.235e-4 | 1.109e-2 |
| 128 | 1.795e-3(2.50) | 4.957e-5(2.68) | 1.815e-5(4.62) | 6.219e-3(2.04) | 2.093e-4(1.32) | 1.324e-4(6.39) |
| 256 | 3.688e-4(2.28) | 5.807e-6(3.09) | 8.416e-7(4.43) | 1.521e-3(2.02) | 3.507e-5(2.58) | 7.975e-6(4.05) |
| 512 | 8.289e-5(2.15) | 6.733e-7(3.11) | 4.396e-8(4.26) | 3.754e-4(2.01) | 4.916e-6(2.83) | 4.863e-7(4.04) |
| 1024 | 1.960e-5(2.08) | 8.006e-8(3.07) | 2.487e-9(4.14) | 9.319e-5(2.01) | 6.469e-7(2.93) | 2.997e-8(4.02) |
| 2048 | 4.762e-6(2.04) | 9.726e-9(3.04) | 1.475e-10(4.08) | 2.321e-5(2.01) | 8.287e-8(2.96) | 1.860e-9(4.01) |
- 所有格式的阶数都趋于 2、3、4:一次校正保持阶数(4.3 节),Picard 启动没有降阶(4.4 节)。
- 粗步长时 EAB 的大误差来自 4.5 节的稳定阈值:\(h\lvert c\rvert=20/N\),\(N=16\) 时为 \(1.25\),超过 EAB2/3/4 的 \(\gamma=0.98,\ 0.52,\ 0.28\);\(N=32\)(\(0.625\))仍超过 EAB3、EAB4 的阈值;\(N=64\)(\(0.31\))只略超 EAB4 的阈值,64 步内放大有限,误差 \(10^{-2}\)。EAM-PC 的阈值大得多,\(N=16\) 时 \(1.25\) 仍在 \(\gamma=2,\ 1.729,\ 1.285\) 之内。
- 稳定之后,同阶 EAM-PC 的误差仍比 EAB 小一个数量级。
6.4 稳定阈值
\(h=1/640\),\(T=5\)(3200 步)。对每个格式先由 4.5.3 的公式算出这组模态的预测阈值
再取 \(\lvert c\rvert/\lvert c_*\rvert=0.80,0.82,\dots,1.20\) 运行,记录 \([0,T]\) 上的最大相对误差:
Fig. 3稳定阈值
| 格式 | \(h\lvert c_*\rvert\) | \(\lvert c_*\rvert\) | \(0.98\lvert c_*\rvert\) | \(1.00\lvert c_*\rvert\) | \(1.02\lvert c_*\rvert\)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EAB2 | 0.9801 | 627.3 | 3.0e-2 | 3.1e-2 | 6.3e+27 |
| EAB3 | 0.5178 | 331.4 | 1.1e-2 | 1.2e-2 | 3.1e+16 |
| EAB4 | 0.2765 | 177.0 | 1.4e-3 | 1.5e-3 | 1.2e+9 |
| EAM2-PC | 2.0103 | 1286.6 | 5.5e-1 | 4.2e+2 | 溢出 |
| EAM3-PC | 1.7346 | 1110.1 | 6.1e-1 | 6.7e-1 | 1.0e+21 |
| EAM4-PC | 1.2874 | 823.9 | 6.6e-1 | 7.1e-1 | 4.9e+21 |
- 六个格式都在预测阈值处突变:阈值内误差有界,超出 2% 后 3200 步内放大到 \(10^9\) 以上。
- \(h\lvert c_*\rvert\) 与 4.5.3 的 \(\gamma\) 一致。EAB2/3/4 的最紧模态分别是 \((2,4)\)、\((3,4)\)、\((4,1)\),\(a=0.49,\ 0.80,\ 1.00\),正是 \(\lvert z_{\rm B}(a)\rvert\) 取最小值的位置;EAM-PC 的最紧模态是最低模态 \(a=\pi^2h=0.015\),与"\(a=0\) 最严"一致,所以 \(h\lvert c_*\rvert\) 比 \(a=0\) 的 \(2,\ 1.729,\ 1.285\) 略大。
- 恰好在阈值上:EAB 的出圆根是单根 \(-1\),误差有界不衰减;EAM2-PC 是二重根 \(\zeta=1\),误差线性增长,表中 \(4.2\times10^2\) 就是这一现象(4.5.5 第三步)。
- EAM-PC 阈值附近的误差约 0.5:这时 \(h\lvert c\rvert>1\),格式稳定但已经不精确。稳定阈值是步长的硬上限,精度要求的步长通常更小。
§ 07自适应树上的实验
7.1 算例
| 名称 | 源 | 精确解/参考 | 用途 |
|---|---|---|---|
| A1 | \(\sin(20t)\sin(2\pi x)\sin(\pi z)\) | 解析 | 固定树、小步长 |
| A2 | 两个移动高斯 \(e^{-r^2/0.0025}\)(\(z\) 奇镜像、\(x\) 周期),中心以半径 0.25、角频率 \(20\pi\) 和 \(40\pi\) 转动 | 正弦–Fourier 谱参考 | 真实变树主算例 |
| A3 | \(g+20\theta\) | A1 的解 | 线性反应 |
| A3N | \(g+\theta^2\) | A1 的解 | 非线性反应 |
| A1NZ | A1 的源,\(\theta_0=0.1\sin(2\pi x)\sin(\pi z)\) | 解析 | 非零初值 |
| A2L | A2 的源 \(+20\theta\) | 谱参考(衰减率 \(\lambda-20\)) | 依赖解的源、真实变树 |
除特别说明,\(T=0.1\),误差为叶节点上的相对最大误差,FMM iprec=4(\(10^{-12}\))、FGT eps=1e-12。全部运行单线程、单逻辑核,-O3 构建。
误差分离。 A2 没有解析解,另写了一个相同时间离散的谱解:同样的节点、同样的 shift 启动,逐个 Fourier–正弦模态用稳定的 \(\varphi\) 权重精确推进,不经过树、FMM 或 FGT。于是
- 树解 − 离散谱解 = 空间、算子、转移和舍入误差;
- 离散谱解 − 连续谱参考 = 纯时间误差。
两者都在 \(32\times33\) 公共网格上比较,按解的最大值归一。
7.2 已知外源:真实变树收敛
A2,tol=1e-4,maxlev=5,每步重建,历史源重采样,shift 启动,EAM。
Fig. 4二三四阶真实变树收敛
| N | EAM2 | EAM3 | EAM4 |
|---|---|---|---|
| 64 | 1.541e-2 | 1.088e-2 | 1.116e-2 |
| 128 | 4.186e-3(1.88) | 1.740e-3(2.64) | 1.126e-3(3.31) |
| 256 | 1.063e-3(1.98) | 2.318e-4(2.91) | 7.900e-5(3.83) |
| 512 | 2.674e-4(1.99) | 2.958e-5(2.97) | 5.000e-6(3.98) |
粗端源的移动还没被步长分辨,细端达到理论阶。树随 \(h\) 变化(N512 平均 221 叶),N512 的误差分解:
| 时间误差 | 空间/算子/转移/舍入 | |
|---|---|---|
| EAM2 | 2.31e-4 | 3.58e-8 |
| EAM3 | 2.47e-5 | 3.81e-8 |
| EAM4 | 3.60e-6 | 8.46e-8 |
空间部分比时间部分小 42 倍(四阶)到 6400 倍(二阶),细端阶数确实来自时间离散。同一组参数在固定 lev5(1024 叶)上,EAM4 N512 的误差为 4.9975e-6,与自适应的 4.9999e-6 一致。
7.3 已知外源:固定树小步长
A1,lev3,EAM4。
| N | 128 | 256 | 512 | 1024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原 Horner | 1.57e-9 | 1.51e-10 | 6.29e-10 | 4.82e-9 |
| wide | 1.56e-9 | 9.24e-11 | 7.59e-12 | 7.54e-12 |
Horner 在 N256 之后反升(第 5.3 节的舍入);wide 降到约 7.5e-12 的平台,N2048 时为 1.44e-11。apply 的情形见 §7.6。
7.4 依赖解的源与非零初值
固定 lev3,Picard 启动,一次校正。
| N | 16 | 32 | 64 | 128 | 256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A3N,EAM2 | 1.30e-3 | 3.26e-4 | 8.14e-5 | ||
| A3N,EAM3 | 6.34e-7 | 3.05e-7 | 5.17e-8 | 7.28e-9 | 9.51e-10 |
| A3N,EAM4 | 6.53e-6 | 4.06e-7 | 2.53e-8 | ||
| A3,EAM4 | 3.37e-6 | 4.09e-7 | 3.19e-8 | 2.18e-9 |
EAM2 阶约 2.00,EAM4 阶约 4.01;EAM3 粗端只有 1.05、2.56,细端 2.83、2.94,趋近三阶。
非零初值(A1NZ,lev3,EAM4)。 N16/32/64 误差 6.29e-6、3.91e-7、2.43e-8,阶 4.01。N32 改用 Picard 启动,误差 3.91e-7,与 shift 相同。
7.5 EAM 与 EAB 的实测比较
已知外源(A2,主线配置:每步重建树、重采样、wide、shift 启动):
| N256 | N512 | 阶 | N512 整步时间 / s |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EAB3 | 2.487e-3 | 2.909e-4 | 3.10 | 199.3 |
| EAM3 | 2.318e-4 | 2.958e-5 | 2.97 | 196.5 |
| EAB4 | 1.290e-3 | 7.437e-5 | 4.12 | 256.2 |
| EAM4 | 7.900e-5 | 5.000e-6 | 3.98 | 259.1 |
N512 的误差比 EAB/EAM:三阶 9.8,四阶 14.9,理论常数比为 9 和 13.2。每步调用相同(三阶 5K+1H,四阶 7K+1H),实测时间相差不到 2%,EAM 直接胜出。
依赖解的源(A3,线性反应,固定 lev3,旧批次 Horner、exact 启动): 让 EAB 用两倍步数,与 EAM 一次校正比较。
| N | 误差 | K / H 调用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EAM3-PC | 128 | 2.82e-8 | 1260 / 252 |
| EAB3 | 256 | 3.53e-8 | 1270 / 254 |
| EAM4-PC | 128 | 2.19e-9 | 1750 / 250 |
| EAB4 | 256 | 2.44e-9 | 1771 / 253 |
调用次数和误差都几乎相同,与第 3.5 节的估计一致。
7.6 apply 与 wide:容差与小步长
A1,固定 lev3,EAM4,shift 启动。apply 每步 4K+1H,wide 每步 7K+1H。
| N | 64 | 128 | 256 | 512 | 1024 | 2048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apply,12 位 | 2.53e-8 | 1.78e-9 | 2.38e-9 | 1.83e-8 | 1.54e-7 | 1.65e-6 |
| apply,9 位 | 2.53e-8 | 1.87e-9 | 2.42e-9 | 2.24e-8 | 1.50e-7 | 1.21e-6 |
| apply,6 位 | 5.46e-7 | 5.45e-7 | 5.43e-7 | 5.46e-7 | 5.57e-7 | 1.11e-6 |
| wide,12 位 | 2.53e-8 | 1.57e-9 | 9.24e-11 | 7.59e-12 | 7.55e-12 | 1.44e-11 |
| wide,9 位 | 2.53e-8 | 1.57e-9 | 9.31e-10 | 9.30e-10 | 9.30e-10 | 9.30e-10 |
| wide,6 位 | 5.46e-7 | 5.45e-7 | 5.45e-7 | 5.44e-7 | 5.44e-7 | 5.44e-7 |
逐条对应 §4.6:
- 容差不被放大。 wide 的 6 位、9 位平台 5.44e-7、9.30e-10 从 N256 到 N2048 一点不动,\(h\) 缩小 8 倍,\(h^{-3}\) 放大 512 倍,平台不变。
- apply 的增长是舍入,不是容差。 apply 在 9 位和 12 位下几乎重合,N256 起每减半误差乘 8–11 倍,即 \(h^{-3}\)。按 §4.6 的估计 \(8u_{\rm F}/(\lambda h)^3\)(\(\lambda=5\pi^2\)),N512、1024、2048 反推出 \(u_{\rm F}=2.0,2.2,2.9\times10^{-15}\),即 FMM 内部舍入约 10–15 个 ulp,三个点给出同一个常数。6 位时舍入项在 N2048 才追上 5.4e-7 的平台。
- 代价。 N1024、12 位:apply 44.7 s,wide 81.3 s。apply 在 \(8u_{\rm F}/(\lambda_1h)^3\) 远小于目标误差时(这里 N≤128,\(\lambda h\ge0.04\);N256 时估计值 2.4e-9 已与实测 2.38e-9 吻合并超过 wide 的 9.2e-11)快 1.8 倍;更小的步长必须用 wide。
7.7 依赖解的源在真实变树上
A2L:\(S=f_{\rm A2}+20\,\theta\),\(f_{\rm A2}\) 是 A2 的移动高斯源,参考解用同一谱方法(每个模态衰减率改为 \(\lambda-20\))。树每步按源和当前 \(\theta\) 重建;历史 \(S_q\) 依赖过去的 \(\theta_q\),不能重采样,只能插值转移。Picard 启动,wide,EAM 一次校正(同阶 EAB 预测),EAB 完全显式。
| N | EAM2-PC | EAM3-PC | EAM4-PC | EAB4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64 | 1.095e-2 | 7.785e-3 | 8.267e-3 | |
| 128 | 2.982e-3(1.88) | 1.246e-3(2.64) | 8.031e-4(3.36) | 1.516e-2 |
| 256 | 7.664e-4(1.96) | 1.686e-4(2.89) | 5.669e-5(3.82) | 9.542e-4(3.99) |
| 512 | 1.946e-4(1.98) | 2.178e-5(2.95) | 3.627e-6(3.97) | 5.503e-5(4.12) |
| 1024 | 3.288e-6(4.06) |
阶数与已知外源的 A2(§7.2)一样随 \(N\) 趋近 2、3、4:PC 一次校正保持阶数(§4.3),历史源只转移不重采样也没有在 N512 之前造成可见的放大(§4.6 第 3 点)。
代价:EAM4-PC N512 用 447 s 得 3.63e-6,EAB4 N1024 用 425 s 得 3.29e-6。和固定树 A3 的结论相同(§7.5),依赖解的源下两者达到同一误差的总代价基本相同。
7.8 稳定性阈值
A3(\(S=g+c\theta\),精确解同 A1),固定 lev3,\(T=0.5\),\(N=320\)(\(h=1/640\)),apply,exact 启动。每个格式在 §4.5 预测的阈值两侧各取一个 \(c\):
| 格式 | 预测阈值 \(\lvert c\rvert\) | 阈值内 \(c\) | 误差 | 阈值外 \(c\) | 误差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EAB2 | 627 | −560 | 9.5e-5 | −768 | 2.4e+27 |
| EAM2-PC | 1280 | −1150 | 4.3e-4 | −1536 | 1.1e+100 |
| EAB3 | 331 | −300 | 8.3e-6 | −400 | 2.7e+12 |
| EAM3-PC | 1107 | −990 | 5.4e-6 | −1350 | 1.0e+12 |
| EAB4 | 177 | −160 | 1.9e-7 | −240 | 6.3e+13 |
| EAM4-PC | 822 | −700 | 4.9e-8 | −960 | 5.8e+6 |
预测阈值取 \(640\gamma\)(4.5.3 节)。十二个点全部落在预测的一侧,与第 6.4 节的精确算子扫描一致:FMM/FGT 和树没有改变稳定阈值。四阶 PC 的稳定反应强度是 EAB4 的 4 倍多,每步代价只有 2 倍。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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